女人,你可以敗,但是要敗得漂亮

他們結婚三年,沒有孩子,是大家公認的模範夫妻,臉紅吵架都是沒有的。她以為,所謂天長地久,不過如此。那天,她無意發現他的一條手機短信:“昨晚分開後,我一直想你。你想我嗎?”他正洗澡,嘩嘩的水聲,都蓋不過她的心跳聲。她回了條短信:“今晚8點在街心公園見。”七點半,她藉故出門,素面朝天,黃色家居服,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家庭婦女。在街心公園,只有一個20出頭的女孩。長頭髮,高挑身材,稚氣的一張臉,有點像張曼玉。她躲在大樹背後,看著他的小情人左顧右盼地打完電話匆匆離去,她也轉身回家。

那條路鋪滿了落葉,她能聽到葉子在腳下破碎的聲音,眼淚掉了下來。那晚,她沒有回家,去了一家咖啡館,喝掉很多杯咖啡。想起高中時代和他的第一次牽手,想起10年後他的背叛……她可能喝“醉”了,噁心頭昏,跑到洗手間,吐了個天翻地覆。天微白時,她踉蹌地往回走。打開門,他坐在沙發上打盹,聽到她回來努力坐好。她說,從前既往不咎,如果再有一次,我們就離婚。說著,她把手裡的鑰匙朝他擲了過去。之後半個月,他果然夜夜早歸。

那天中午,她去辦事,順路經過他的單位,想約他一起吃午飯,正好看見他下樓。他形色匆匆地閃進一家中餐廳,入了一間包廂,她立在大門口等。一個小時後,包廂門開了,他們並肩相擁而出。她避進了大門旁邊的蛋糕店,跑進角落,哭得眼睛都紅了。看著櫥窗裡倒映的那個女人,肩膀抽搐,髮髻散亂,完全是個失敗者。蛋糕店的小女孩屈身,怯生生問:請問需要幫忙嗎?她哽咽說不出話,搖搖頭,又把頭埋進膝蓋,像只鴕鳥。

回到家,她用清水洗淨淚痕,翻開本子,用漂亮的字體列一張新的生活計劃表。不再為他朝九晚五地做飯。早上去“永和”吃油條豆漿,晚上燉個美味湯,每天苦練瑜伽。週末,她請小時工收拾家務,報了一個英語班,又學習水彩畫。他當然發現了她的變化,非常鼓勵。他擁有了更多的自由,何樂不為?她隱忍不發。同枕共勉,她幾乎睡在床沿邊上。有他的那一邊身體都是僵硬的。想像他們在一起的細節,屈辱、傷心……但把眼淚,吞進肚子裡。

這樣過了半年,已經是春天了。失敗的婚姻會讓大多數女人醜陋,卻會讓一種女人激髮美。她的氣色好了,水彩花卉畫得十分出色,還能和英俊的外籍老師流利交流。她有點底氣了。28歲生日那天,她去商場挑了件薄呢銀灰外套,剪了短髮,漂亮地坐在家裡等他回來,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他,提著箱子揚長而去。他猝不及防,目瞪口呆。她什麼都沒多要,只帶走了自己的日用品、衣服和一張20萬的存摺。價值百萬的房子、車子,包括那個剛剛升任經理的男人,她都放棄了。她容忍不了不守承諾的男人。

當天,她跳槽到了另一家房地產策劃公司,從最普通的員工開始。她想要一個新起點。她有足夠的時間和動力來完成工作,出色的英語口語,優雅衣著,卓越能力,都為她加分。29歲,她加薪升職,30歲就擁有了自己的策劃公司。她開始和一位追求自己的優秀男人約會。對方家道殷實,留學歸來,欣賞獨立自信的女人。他聽說了她的前一段婚姻,鄭重說: 如果我不愛你了,會請你和我分手,決不隱瞞。當然,只要你永遠這麼可愛,我絕對忠誠。她笑:Me too!

他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,是一張CD,來自愛爾蘭的光頭女歌手西尼德•奧康娜,素以特立獨行聞名。她一聽傾心……她從前是被庇護的,現在是被尊重的——這才是真正成熟的愛情吧。談婚論嫁之後,他們去一家知名首飾店挑戒指,居然碰到了她的前夫。

他仍然和那個年輕女孩在一起,正為什麼而爭吵,女孩一氣之下甩手而去,而他苦惱地抬起頭時,碰上了她溫和的眼神。他一陣刺痛,舉止也局促起來。這簡直就是電視劇裡的橋段。她若無其事地微笑,為彼此作介紹。她的未婚夫向她的前夫伸出手去,真誠地說:“謝謝你,把這麼好的女人讓給我。”後者的臉,紅透了。在一段感情裡敗了,也可以敗得很漂亮。

她很喜歡奧康娜唱的一首歌:《Thank you for hearing me》:“Thank you, thank you for helping me。Thank you for breaking my heart。Thank you for tearing me apart。Now I’m a strong , strong heart……”

人生路上風大浪急,總有傷害潛伏如猛獸窺伺,總有機會讓你蹲在角落,在“櫥窗”裡反觀自己痛哭流涕……但你不是一隻鴕鳥,你可以像奧康娜一樣,謝謝對方的傷害,讓你練就一顆堅不可摧的心靈,看到另一番風光。

About terence0425leung

哲人無憂,智者常樂。並不是因為所愛的一切他都擁有了,而是所擁有的一切他都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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